第15章 你，亲爱的小孩（14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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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翠菊看见我，铺满面粉的褶子脸上，露出一抹鄙夷和厌烦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我视线落在屋内。张晓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，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，双手双脚想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住，并在一起，身子在床上痛苦地扭动，嘴里不停的大声呼喊。
“肚子好痛，求你们放过宝宝，叔叔阿姨，我不会麻烦你们的，我发誓！啊…肚子好痛。”
而床头，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小个子老头儿，他一个身着灰白色道服，挽着古装发髻，颇有电视剧里的高人模样。
不过，他面容干瘦，颧骨高凸，面颊深陷，眼角微垂，目光阴沉，给人一种极为阴郁之觉，让我丝毫感觉不到一名道者的凛然正气。
他右手拿着一张黄色的符纸，左手掐着法诀，闭着眼睛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我是天目，与天相逐。睛如雷电，光耀八极。彻见表里，无物不伏。急急如律令！”
说着，把符纸往张晓肚子上一贴，然后瞬间显现出一个水泥灰色婴儿的脸，并且表情十分痛苦。
“阿姨，你不能让他把婴灵杀死了！”我也顾不得那么多，往门缝里奋力一挤，顺利挤进屋内。
“唉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没礼貌呀。”
张翠菊双手推搡，想把我推出去，但是我怎会让她如愿，两大步上前跑到床前。
“你不能杀了这个婴灵！”我冲上前，想把张晓肚子上的符纸取下来，但手伸到张晓十厘米以外，却被无形的物体挡住了，再难前进一厘米。
传说中的结界？！
那道士用余光扫了我一眼，嘴里的咒语仍然没有停止，双手掐着指诀，手指一弹，两道金光射向张晓的腹部。
“啊！”张晓一声惨叫，背部弓起，然后又颓然砸回床上，立即昏死过去。
接着一股青烟从张晓腹部飘出来，然后那道士拿出一个葫芦，打开塞子，将婴灵的魂魄纳入其中。
我脚一软，颓然瘫坐在地上。
那道士将葫芦挂回腰间，居高临下看着我，带着些许苛责的口吻道：“小姑娘，你好好的为何要替恶鬼出头，就不怕遭天谴吗？”
婴灵被收服，按理说是一件好事情。但是这么多天，一直苦苦追寻的问题，好不容易有了结果，忽然被人莫名其的途中斩断，心里极大的失落感，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。
况且，那道士会不会因为直接把婴灵打到魂飞魄散，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给它了。
“师傅，你会把它怎么办？”我抬头，看着头顶那个精神矍铄，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，说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
本来也是，如果没有他们这种专业人士，我胡闹还情有可原。然而，对方说要收服婴灵，我还有什么理由反驳呢？
“那还怎么办？当然是打它个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贺大福咬牙切齿，恶狠狠道。
“就是这个东西害死了小文，若不是小文托梦给我，我还不知道原来她就是罪魁祸首！”张翠菊神情也是无比怨毒，如果有可能，她肯定会亲手将婴灵千刀万剐，以泄心头之恨。
“可那都是你们自己造的孽。”我失魂落魄，连说话的声音，也低若蚊音。
我不知道那老者会不会因为婴灵害过人命，所以就觉得它罪无可恕，真的让它灰飞烟灭，我情急之中，抓住老者的衣角，哀求道：“师傅，你可不可以不要杀死它，其实它很可怜。”
我原本许过愿要让它找到父母，但是现在父母却让它死，无不知道是很滋味，反正眼睛酸涩，却偏偏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“小姑娘，心地善良是好事，但是也要找准对象，有些东西你对它再好，它也不会对你感恩戴德，说不定还会以德报怨。”老者意味深长道。
“那您准备把它怎么办？”
面对我的追问不止，老者无奈地摇摇头，道：“自然是超度，让它回到阴间，等待轮回转世。”
“道长，你之前不是……”贺大福似乎不太赞同老者的话，
“贺先生，你放心，贫道自有打算，绝不会让它再来坑害与你。”
张翠菊上前拽住老者的手臂，不依不饶道：“不行！你说过以命偿命的。超度转世，没那么好的事。”
老者轻轻挥手，冷哼一声道：“的确是以命偿命，不过不使用它的命偿还你儿子的命，而是用你儿子的命偿它的命！”
张翠菊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在地，她稳住脚步，却不敢在凑上前去。
“你胡说，它害死我儿子，我儿子还它什么命？”
“因果报应。你们曾经造过的孽，自己心知肚明。”老者一拂衣袖，大步流星向门外走去。
“你……”张翠菊忽然浑身犹如被雷击中，当场愣在原地。
贺大福也露出惊愕的神情，嗫嚅道：“翠菊，道长的意思是，那东西是我们…我们当初……”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，不敢再说下去。
贺大福夫妻两面面相觑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答案，身子微微颤抖开来。
我爬起来，走到他们面前，眼神无比冰冷，掷地有声道：“它就是二十一年前被你们抛弃的女儿，没有被引产针打死，却被人活活淹死，然后被泡在佛尔马林里面，做了二十一年的标本，天天被人当猴子一样观摩，连灵魂都被禁锢里面，你们说它…恨不恨？”
贺大福夫妇同时浑身一颤，哆嗦着双腿后退半步，
“我不管它是谁，害死了我的儿子，就该死。”张翠菊仅仅慌张了一秒钟，下一刻立即又恢复到她神气活现、趾高气昂的模样。
典型的死不悔改类型，至今都没有半丝愧疚和自责。
“你们才该死！”
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愤怒，反正就是一团闷气在胸口横冲直撞，仿佛要破体而出一般。
“我才不会死，高僧说了我命中还有一个孩子。”
“好了，翠菊，你和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儿，我们走吧。”贺大福拉了张翠菊一把，说着，就拽着对方往门口走去，逃似得大步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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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翠菊看见我，铺满面粉的褶子脸上，露出一抹鄙夷和厌烦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我视线落在屋内。张晓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，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，双手双脚想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住，并在一起，身子在床上痛苦地扭动，嘴里不停的大声呼喊。
“肚子好痛，求你们放过宝宝，叔叔阿姨，我不会麻烦你们的，我发誓！啊…肚子好痛。”
而床头，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小个子老头儿，他一个身着灰白色道服，挽着古装发髻，颇有电视剧里的高人模样。
不过，他面容干瘦，颧骨高凸，面颊深陷，眼角微垂，目光阴沉，给人一种极为阴郁之觉，让我丝毫感觉不到一名道者的凛然正气。
他右手拿着一张黄色的符纸，左手掐着法诀，闭着眼睛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我是天目，与天相逐。睛如雷电，光耀八极。彻见表里，无物不伏。急急如律令！”
说着，把符纸往张晓肚子上一贴，然后瞬间显现出一个水泥灰色婴儿的脸，并且表情十分痛苦。
“阿姨，你不能让他把婴灵杀死了！”我也顾不得那么多，往门缝里奋力一挤，顺利挤进屋内。
“唉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没礼貌呀。”
张翠菊双手推搡，想把我推出去，但是我怎会让她如愿，两大步上前跑到床前。
“你不能杀了这个婴灵！”我冲上前，想把张晓肚子上的符纸取下来，但手伸到张晓十厘米以外，却被无形的物体挡住了，再难前进一厘米。
传说中的结界？！
那道士用余光扫了我一眼，嘴里的咒语仍然没有停止，双手掐着指诀，手指一弹，两道金光射向张晓的腹部。
“啊！”张晓一声惨叫，背部弓起，然后又颓然砸回床上，立即昏死过去。
接着一股青烟从张晓腹部飘出来，然后那道士拿出一个葫芦，打开塞子，将婴灵的魂魄纳入其中。
我脚一软，颓然瘫坐在地上。
那道士将葫芦挂回腰间，居高临下看着我，带着些许苛责的口吻道：“小姑娘，你好好的为何要替恶鬼出头，就不怕遭天谴吗？”
婴灵被收服，按理说是一件好事情。但是这么多天，一直苦苦追寻的问题，好不容易有了结果，忽然被人莫名其的途中斩断，心里极大的失落感，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。
况且，那道士会不会因为直接把婴灵打到魂飞魄散，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给它了。
“师傅，你会把它怎么办？”我抬头，看着头顶那个精神矍铄，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，说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
本来也是，如果没有他们这种专业人士，我胡闹还情有可原。然而，对方说要收服婴灵，我还有什么理由反驳呢？
“那还怎么办？当然是打它个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贺大福咬牙切齿，恶狠狠道。
“就是这个东西害死了小文，若不是小文托梦给我，我还不知道原来她就是罪魁祸首！”张翠菊神情也是无比怨毒，如果有可能，她肯定会亲手将婴灵千刀万剐，以泄心头之恨。
“可那都是你们自己造的孽。”我失魂落魄，连说话的声音，也低若蚊音。
我不知道那老者会不会因为婴灵害过人命，所以就觉得它罪无可恕，真的让它灰飞烟灭，我情急之中，抓住老者的衣角，哀求道：“师傅，你可不可以不要杀死它，其实它很可怜。”
我原本许过愿要让它找到父母，但是现在父母却让它死，无不知道是很滋味，反正眼睛酸涩，却偏偏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“小姑娘，心地善良是好事，但是也要找准对象，有些东西你对它再好，它也不会对你感恩戴德，说不定还会以德报怨。”老者意味深长道。
“那您准备把它怎么办？”
面对我的追问不止，老者无奈地摇摇头，道：“自然是超度，让它回到阴间，等待轮回转世。”
“道长，你之前不是……”贺大福似乎不太赞同老者的话，
“贺先生，你放心，贫道自有打算，绝不会让它再来坑害与你。”
张翠菊上前拽住老者的手臂，不依不饶道：“不行！你说过以命偿命的。超度转世，没那么好的事。”
老者轻轻挥手，冷哼一声道：“的确是以命偿命，不过不使用它的命偿还你儿子的命，而是用你儿子的命偿它的命！”
张翠菊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在地，她稳住脚步，却不敢在凑上前去。
“你胡说，它害死我儿子，我儿子还它什么命？”
“因果报应。你们曾经造过的孽，自己心知肚明。”老者一拂衣袖，大步流星向门外走去。
“你……”张翠菊忽然浑身犹如被雷击中，当场愣在原地。
贺大福也露出惊愕的神情，嗫嚅道：“翠菊，道长的意思是，那东西是我们…我们当初……”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，不敢再说下去。
贺大福夫妻两面面相觑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答案，身子微微颤抖开来。
我爬起来，走到他们面前，眼神无比冰冷，掷地有声道：“它就是二十一年前被你们抛弃的女儿，没有被引产针打死，却被人活活淹死，然后被泡在佛尔马林里面，做了二十一年的标本，天天被人当猴子一样观摩，连灵魂都被禁锢里面，你们说它…恨不恨？”
贺大福夫妇同时浑身一颤，哆嗦着双腿后退半步，
“我不管它是谁，害死了我的儿子，就该死。”张翠菊仅仅慌张了一秒钟，下一刻立即又恢复到她神气活现、趾高气昂的模样。
典型的死不悔改类型，至今都没有半丝愧疚和自责。
“你们才该死！”
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愤怒，反正就是一团闷气在胸口横冲直撞，仿佛要破体而出一般。
“我才不会死，高僧说了我命中还有一个孩子。”
“好了，翠菊，你和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儿，我们走吧。”贺大福拉了张翠菊一把，说着，就拽着对方往门口走去，逃似得大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