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英雄索血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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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鲁南宫府。庭院石凳上，南宫竹手执着一本书册，正读得津津入味。
“禀老爷，刚刚飞回来了一只信鸽。”南宫府的总管脚步匆匆行近。
南宫竹闻言一愣，放下手中的书册。
总管忙将抓在手上的白鸽双手呈上：“飞回来的是白鸽。”
当初小姐出门时曾留下话，如果成功了就放回白鸽子，失败了则放回灰鸽子。
如今飞回来的是白鸽子，看来小姐那边事情进行得很顺利。
南宫竹睿智的黑眸闪过一丝笑意，他接过白鸽子，连忙解下绑在白鸽脚上的纸条。
只见纸上白纸黑字写着三个字：苦肉计。
二指捏着纸条，南宫竹喜出望外道：“好！真不愧是我南宫家的女儿！”
这时来了一名家奴，不敢打扰老爷，只好站在庭院外冲着总管打眼色。总管移步庭外，二人交头接耳了一阵，只见总管神色蓦然一顿，挥手遣走了那家奴。
南宫竹拿起石桌上的一盏茶，掀开茶杯盖，垂眸轻啜了一口，方才抬头漫不经心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总管已回到庭院来。
“老爷……”拱着手，顿了顿，才说：“丞相府来了人。”
“哦？”南宫竹愕然，放下手上的茶。
丞相府与他南宫府素来不敌对也不熟络，怎么突然窜门来了，难道是因为前几天与明珠产生的误会？
“可知所谓何事？”南宫竹问。见总管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，便道：“但说无妨。”
总管一字一顿说：“上门求亲。”
一时不知该如何安顿宫儿，只好带着她上路。
说到这宫儿嘛，性子还真是挺执拗的。苏梅见她也是女儿家，邀她一块坐到车厢里去，她怎么也不肯，张嘴闭嘴都是富贵人家的那一套尊卑贵贱。
马车过城上路，又渐渐将城中一片繁华热闹抛之身后。
苏梅一人独坐在车厢里，垂帘隔去了萧萧风声，挡住了花香鸟鸣，宛似将她与那朗朗乾坤完完全全隔开了。
“君大哥，你怎么就不说话呢？”偏偏却挡不住垂帘外那宫儿甜甜腻腻的声音。
隔着垂帘，她当然看不见此时宫儿说话是什么表情，可那语气太轻快了，让她脑海不由得浮现起一张笑脸。
那眉眼，浅浅生笑着，不浓不淡。若是一个不设防，它便要溜进人的心里去。
苏梅下意识地攥紧手心的绢帕，竟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屏息，竖直了耳朵等着君飞扬如何答话。
垂帘外边，君飞扬不冷不热道：“你若是觉得闷了，就进去车厢里。”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大路，扬鞭一挥，豪气地喝了一声：“驾！”马车继续蹬蹬奔着。
道路越走越是凹凸不平，马车颠簸不停。宫儿的身子随着马车摇来晃去，脸色都变白了，却偏还要咬住牙呆在马车外边。
垂帘里外同是一片沉默。
车轮快速滚动，擦过地面快奔向前。
猛然一个颠动，似是车轮碰撞到了石头，只听见“呀”的一声，车厢里的苏梅一不留神差点跌扑出垂帘外来。
君飞扬闻声大手撩起垂帘来，苏梅刚好坐直了身子，瞧见她脸上犹挂着一丝惊慌，怜惜之念大起。
他柔声道：“这路不平，我们不妨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儿，好再赶路。”
苏梅望着他点点头，宫儿抢着道：“好呀，好呀！我这骨头都快给颠散了！”
君飞扬往她身上淡淡一瞥，走了一下神。这宫儿不是刚丧了夫要死要活么，怎么跟着他们出了城便似是变了个人，哪里还有个心碎的样儿？
苏梅若有所思地看着宫儿那大放光彩的眼眸，也想到一处去了。
嗖的一声微响，君飞扬猛地偏过头，手按住腰间挂着的宝剑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梅与宫儿愕然。
青光闪过，一柄青钢长剑利落刺了过来，又见白光飞闪，宝剑出鞘来，君飞扬拿着一把龙泉剑横扫而挡，锵的一声，两剑相击。
手腕一抖，龙泉剑身陡然压住青钢长剑向下，趁势快捷地稍偏过剑尖，臂腕急旋运力一个反挑，君飞扬淡然将那柄青钢剑往外拨开去。
他沉声道：“阁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？”
青钢长剑的主人乃一蒙面人，虽被黑布蒙住脸看不到长相，但身形颀长，可断定是个男人。
那蒙面人的武功不差。君飞扬一招以快制快化解了他的袭击，龙泉剑拨开青钢长剑，眼见着他身体于半空晃了晃，似是失重摔跤了。
那蒙面人突地一个弓身反弹，迅速又挥着青钢长剑霍霍反扑向君飞扬。
一道青光飞快掠向君飞扬的喉咙。
倏地白光疾闪过，就见那青钢长剑已离喉咙约一寸时，龙泉剑又索利挡格。那青钢长剑与龙泉剑两剑相抵互不相让，剑气逼人，瞬间便摩擦出激烈的火花。
君飞扬与那蒙面人四目相瞪，两双黑眸同是不见有丝毫的紧张，倒似是眸里带着笑意。
龙泉剑硬抵住青钢长剑猛地上提，又是一缕火花从中碰擦出。
那蒙面人眯了眯眼睛，赞道：“好身手！”
“阁下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！”
英雄惺惺相惜不是江湖传说，而是真有其事。
青钢长剑倏地抽开，只见那蒙面人凌空撤退到十丈之外，悠然落在路边草地上。同一瞬间，龙泉剑也飞剑入鞘。
君飞扬对那蒙面人拱手道：“承让了！”
“你我的功夫不相上下，再打斗下去我也未必能占到便宜。只是……”十丈之外，那蒙面人提着声音道，“那位小娘子的相公杀了我家少爷，虽说她相公也已自杀赔罪了，可被杀与自杀终究是两码事，总归要赔上一条性命来的！”
那蒙面人虽未道出姓名来，马车上的宫儿已经是吓得上牙下牙“咯咯”直抖碰着。
“……是、是他们……他们我……”脸上血色褪尽，一手抓住君飞扬的手臂，那手也是抖个不停。
苏梅早先是被那突如其来的青钢长剑给吓呆了。后来见君飞扬以龙泉剑迎上去，与那蒙面人对打了起来。她方才回过神，又看见那青钢长剑直刺了过来，当下只觉得脑袋一片空，却也记得不敢吱一声，唯恐君飞扬分了神。
宫儿这一慌，苏梅倒是彻底冷静下来了。
她探身出车厢，冲着屹立在草地上的那蒙面人喊道：“人命关天，分什么个死法，难道你家少爷的性命就比别人尊贵了？既是宫儿她相公杀了你家少爷，而她相公也死，按理来说已经是一命抵一命，何故还要对一弱女子赶尽杀绝？”
那蒙面人道：“她相公做下歹毒事，便也该知道‘一报还一报’的道理。如今作恶的人倒是先心虚自杀死了，这欠下的血债总要有人血偿吧？”
宫儿吓得不轻，“啊”的一声，丢开君飞扬的手臂，急急转身钻进车厢。
“早知如此，早知道如此……我还不如跟着相公一起跳楼死了算！”她双手抱住头哀切大叫，眼泪簌簌抖落。
对着一个舞刀弄剑的江湖人讲王法是等同浪费唇舌罢了。黑溜溜的眸子瞧着情绪激动的宫儿，苏梅蹙眉想了想，才别过脸看向那蒙面人。
“颖悟绝伦是为英，胆力过人是为雄，英雄、英雄，所谓英雄者，不仅是要有凌云壮志，还要海纳百川，忍常人之不能忍。我瞧阁下也算是一名英雄好汉，既然杀与不杀宫儿不过是一时气头上的事情，何不请高抬贵手留宫儿一条活命？”
那蒙面人闻言，仰天长笑，“好一个‘海纳百川’，姑娘都给我强扣上‘英雄好汉’这顶高帽了，在下……”
只见青钢长剑飞入剑鞘，“在下就卖个面子给姑娘，暂时……留她一个活口！”抱拳作辑，“告辞了！”话音普落，那蒙面人已不见身影。
东鲁南宫府。庭院石凳上，南宫竹手执着一本书册，正读得津津入味。
“禀老爷，刚刚飞回来了一只信鸽。”南宫府的总管脚步匆匆行近。
南宫竹闻言一愣，放下手中的书册。
总管忙将抓在手上的白鸽双手呈上：“飞回来的是白鸽。”
当初小姐出门时曾留下话，如果成功了就放回白鸽子，失败了则放回灰鸽子。
如今飞回来的是白鸽子，看来小姐那边事情进行得很顺利。
南宫竹睿智的黑眸闪过一丝笑意，他接过白鸽子，连忙解下绑在白鸽脚上的纸条。
只见纸上白纸黑字写着三个字：苦肉计。
二指捏着纸条，南宫竹喜出望外道：“好！真不愧是我南宫家的女儿！”
这时来了一名家奴，不敢打扰老爷，只好站在庭院外冲着总管打眼色。总管移步庭外，二人交头接耳了一阵，只见总管神色蓦然一顿，挥手遣走了那家奴。
南宫竹拿起石桌上的一盏茶，掀开茶杯盖，垂眸轻啜了一口，方才抬头漫不经心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总管已回到庭院来。
“老爷……”拱着手，顿了顿，才说：“丞相府来了人。”
“哦？”南宫竹愕然，放下手上的茶。
丞相府与他南宫府素来不敌对也不熟络，怎么突然窜门来了，难道是因为前几天与明珠产生的误会？
“可知所谓何事？”南宫竹问。见总管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，便道：“但说无妨。”
总管一字一顿说：“上门求亲。”
一时不知该如何安顿宫儿，只好带着她上路。
说到这宫儿嘛，性子还真是挺执拗的。苏梅见她也是女儿家，邀她一块坐到车厢里去，她怎么也不肯，张嘴闭嘴都是富贵人家的那一套尊卑贵贱。
马车过城上路，又渐渐将城中一片繁华热闹抛之身后。
苏梅一人独坐在车厢里，垂帘隔去了萧萧风声，挡住了花香鸟鸣，宛似将她与那朗朗乾坤完完全全隔开了。
“君大哥，你怎么就不说话呢？”偏偏却挡不住垂帘外那宫儿甜甜腻腻的声音。
隔着垂帘，她当然看不见此时宫儿说话是什么表情，可那语气太轻快了，让她脑海不由得浮现起一张笑脸。
那眉眼，浅浅生笑着，不浓不淡。若是一个不设防，它便要溜进人的心里去。
苏梅下意识地攥紧手心的绢帕，竟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屏息，竖直了耳朵等着君飞扬如何答话。
垂帘外边，君飞扬不冷不热道：“你若是觉得闷了，就进去车厢里。”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大路，扬鞭一挥，豪气地喝了一声：“驾！”马车继续蹬蹬奔着。
道路越走越是凹凸不平，马车颠簸不停。宫儿的身子随着马车摇来晃去，脸色都变白了，却偏还要咬住牙呆在马车外边。
垂帘里外同是一片沉默。
车轮快速滚动，擦过地面快奔向前。
猛然一个颠动，似是车轮碰撞到了石头，只听见“呀”的一声，车厢里的苏梅一不留神差点跌扑出垂帘外来。
君飞扬闻声大手撩起垂帘来，苏梅刚好坐直了身子，瞧见她脸上犹挂着一丝惊慌，怜惜之念大起。
他柔声道：“这路不平，我们不妨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儿，好再赶路。”
苏梅望着他点点头，宫儿抢着道：“好呀，好呀！我这骨头都快给颠散了！”
君飞扬往她身上淡淡一瞥，走了一下神。这宫儿不是刚丧了夫要死要活么，怎么跟着他们出了城便似是变了个人，哪里还有个心碎的样儿？
苏梅若有所思地看着宫儿那大放光彩的眼眸，也想到一处去了。
嗖的一声微响，君飞扬猛地偏过头，手按住腰间挂着的宝剑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梅与宫儿愕然。
青光闪过，一柄青钢长剑利落刺了过来，又见白光飞闪，宝剑出鞘来，君飞扬拿着一把龙泉剑横扫而挡，锵的一声，两剑相击。
手腕一抖，龙泉剑身陡然压住青钢长剑向下，趁势快捷地稍偏过剑尖，臂腕急旋运力一个反挑，君飞扬淡然将那柄青钢剑往外拨开去。
他沉声道：“阁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？”
青钢长剑的主人乃一蒙面人，虽被黑布蒙住脸看不到长相，但身形颀长，可断定是个男人。
那蒙面人的武功不差。君飞扬一招以快制快化解了他的袭击，龙泉剑拨开青钢长剑，眼见着他身体于半空晃了晃，似是失重摔跤了。
那蒙面人突地一个弓身反弹，迅速又挥着青钢长剑霍霍反扑向君飞扬。
一道青光飞快掠向君飞扬的喉咙。
倏地白光疾闪过，就见那青钢长剑已离喉咙约一寸时，龙泉剑又索利挡格。那青钢长剑与龙泉剑两剑相抵互不相让，剑气逼人，瞬间便摩擦出激烈的火花。
君飞扬与那蒙面人四目相瞪，两双黑眸同是不见有丝毫的紧张，倒似是眸里带着笑意。
龙泉剑硬抵住青钢长剑猛地上提，又是一缕火花从中碰擦出。
那蒙面人眯了眯眼睛，赞道：“好身手！”
“阁下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！”
英雄惺惺相惜不是江湖传说，而是真有其事。
青钢长剑倏地抽开，只见那蒙面人凌空撤退到十丈之外，悠然落在路边草地上。同一瞬间，龙泉剑也飞剑入鞘。
君飞扬对那蒙面人拱手道：“承让了！”
“你我的功夫不相上下，再打斗下去我也未必能占到便宜。只是……”十丈之外，那蒙面人提着声音道，“那位小娘子的相公杀了我家少爷，虽说她相公也已自杀赔罪了，可被杀与自杀终究是两码事，总归要赔上一条性命来的！”
那蒙面人虽未道出姓名来，马车上的宫儿已经是吓得上牙下牙“咯咯”直抖碰着。
“……是、是他们……他们我……”脸上血色褪尽，一手抓住君飞扬的手臂，那手也是抖个不停。
苏梅早先是被那突如其来的青钢长剑给吓呆了。后来见君飞扬以龙泉剑迎上去，与那蒙面人对打了起来。她方才回过神，又看见那青钢长剑直刺了过来，当下只觉得脑袋一片空，却也记得不敢吱一声，唯恐君飞扬分了神。
宫儿这一慌，苏梅倒是彻底冷静下来了。
她探身出车厢，冲着屹立在草地上的那蒙面人喊道：“人命关天，分什么个死法，难道你家少爷的性命就比别人尊贵了？既是宫儿她相公杀了你家少爷，而她相公也死，按理来说已经是一命抵一命，何故还要对一弱女子赶尽杀绝？”
那蒙面人道：“她相公做下歹毒事，便也该知道‘一报还一报’的道理。如今作恶的人倒是先心虚自杀死了，这欠下的血债总要有人血偿吧？”
宫儿吓得不轻，“啊”的一声，丢开君飞扬的手臂，急急转身钻进车厢。
“早知如此，早知道如此……我还不如跟着相公一起跳楼死了算！”她双手抱住头哀切大叫，眼泪簌簌抖落。
对着一个舞刀弄剑的江湖人讲王法是等同浪费唇舌罢了。黑溜溜的眸子瞧着情绪激动的宫儿，苏梅蹙眉想了想，才别过脸看向那蒙面人。
“颖悟绝伦是为英，胆力过人是为雄，英雄、英雄，所谓英雄者，不仅是要有凌云壮志，还要海纳百川，忍常人之不能忍。我瞧阁下也算是一名英雄好汉，既然杀与不杀宫儿不过是一时气头上的事情，何不请高抬贵手留宫儿一条活命？”
那蒙面人闻言，仰天长笑，“好一个‘海纳百川’，姑娘都给我强扣上‘英雄好汉’这顶高帽了，在下……”
只见青钢长剑飞入剑鞘，“在下就卖个面子给姑娘，暂时……留她一个活口！”抱拳作辑，“告辞了！”话音普落，那蒙面人已不见身影。